首頁 > 娛樂 >

脫口秀大會 這些放浪的幽默

2019-12-03 來源:男人裝
卡姆、王建國、思文、呼蘭和龐博,這五個人或多或少都因脫口秀而改變了人生路徑,脫口秀也因這些面孔的存在而令人興奮。

1

王建國、卡姆、思文、呼蘭、龐博

九年前,盤錦人王建國還在廣州的城中村寫小說。小說能取悅自己,但不賺錢。六年前,他開始在上海住快捷酒店,給《今晚 80 后脫口秀》寫段子,領到第一筆 500 元的稿費,感慨自己終于能靠手藝吃飯了。

五年前,卡姆在克拉瑪依讀高中。“90% 的學生會選理科,理科里 90% 的人會學石油”。做石油工程師的父親和做牙醫的母親希望他也一樣,但卡姆沒有。他考上北京電影學院,在六九咖啡加入什剎海脫口秀群,去年底簽約笑果,今年獲得了《脫口秀大會》第二季冠軍。

四年前,思文還在深圳的一家國企上班。先生程璐加入剛成立的笑果,思文開始正式寫段子說段子。硬著頭皮一場場地講,講完哭,哭完繼續干。在這期間,她經歷了各種人生變故。一切突然沒那么重要了,段子從工作變成了能帶來愉悅的一件事。

從哥倫比亞大學精算系畢業后,呼蘭在美國工作一段時間,又回到上海在一家互聯網公司任軟件開發團隊負責人。2017 年 6 月,他在山羊GOAT講了第一場脫口秀,從此上癮。看書、競技這類愛好都沒時間做了,所有業余空檔只有一個,說段子。

一年前,龐博還在上海做程序員。從《今晚80后脫口秀》《吐槽大會》錄到《脫口秀大會》,成為脫口秀大王,隨后轉行成為一名專業演員。他的新愿望是把新東西帶給觀眾。

五個人或多或少都因脫口秀而改變了人生路徑,脫口秀也因這些面孔的存在而令人興奮。

卡姆:我這個人很情緒

2

卡姆

“我覺得冠軍王座就是為我設計的。”21 歲的卡姆說。他是唯一一個第一期就公開表達奪冠愿望的選手。但這情形并不陌生——五年前,卡姆決定報考北京電影學院。父親說,你要考就偷偷考,別到時候考不上丟人。卡姆說,放屁,我就要一頓暴講。如果我考不上,我就把臉丟透。

要不是有機會到北京,一個普通克拉瑪依年輕人的命運大抵是從事石油或相關的傳統行業。“分文理科的時候,90% 會選理科;選理科的人里,90% 會學石油。”

但這都不是卡姆。我們趁化妝的時間并肩聊天。他沒法轉頭,只能看著鏡子聊。鏡子里的卡姆和鏡頭前的沒什么不同:平頭、花襯衫,激情四射、滔滔不絕。無須第三視角描摹,自己就是最生動的講述者。“脫口秀的重點在人,不是段子。其他人都不怎么看表演,只會說你這個氣口不太對。”

他咬緊下唇,交替用胳膊肘撞擊手背,演示“舉手姿勢最端正的同學”的樣子。撞擊處啪啪作響。這個段子在本季第一期節目里出現過,也是他最喜歡的作品之一,因為“有情緒”。大約有一周時間,他天天練,胳膊肘練得發紅,就為了把力度引出來,那種小孩特別想要炫耀自己刷存在感的力度。

類似的練習從高一就開始。起初他模仿印裔脫口秀演員Russell Peters 那段調侃印度口音的段子,之后花一年半研究模仿老師;從每周一次的班會表演,發展為每周五一次的串班巡演。高二那年,卡姆找朋友湊了 3000 塊錢向一個夜店租下兩小時場地,又花幾百塊錢印了 200 多張票,試圖舉辦人生中第一個小專場。票是發出去了,但演出遇上“克拉瑪依建成五十周年以來第二大雨”,只來了20 多位觀眾。他講了兩分鐘,下臺自己待了一會兒,又上臺硬講了一小時。“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笑,特別難受,我意識到段子得穩定下來一點,互動可以有,但也得有不受觀眾情緒所影響的那種基礎。”

要習得這種基礎,第一步可能得離開克拉瑪依。他要考北影。

卡姆來自一個標準的中產階級家庭:父親是石油工程師,母親是牙醫。他們對子女的期望穩妥而現實:留在克拉瑪依子承父業。如果一定要進北影,就好好讀書,找個電影廠規矩拍電影。卡姆不服:天山電影制片廠上一部片是 30年前拍的,叫《阿凡提的故事》。你們的經驗只適用于你們那個時代。

但北影也不是理想之地。

歸屬感是在校外找到的。2015 年,北京六九咖啡有個“什剎海脫口秀”,能坐得下 30 多個人。卡姆去自我介紹說,我在克拉瑪依已經有一個半小時的專場,把所有人都嚇壞了。接著他用 COM 這個名字開始講段子,從北京講到上海,和王建國、池子吃了飯,但沒想好今后到底該演喜劇還是說脫口秀,沒簽約。那是 2017 年,笑果文化成立不久,《吐槽大會》已經火熱。

回到北京,《奇葩說》開始錄制了。除了想曝光賺錢,卡姆也想看看市場上都有些什么東西,連續上了些節目。比起同齡人,卡姆的一系列非常規選擇反而帶來了更多好運。他在平衡工作和愛好上少有糾結,也沒在錢的問題上有什么擔憂,從大二起已經能經濟獨立。父母因此也不再反對脫口秀這份職業。房子和節目就像兩條明暗并行的刻度條,直觀丈量出這個 21 歲年輕人過去四年的生活,也是段子輸入和輸出的地方。

大二那年,他搬進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出租屋。月租 900元;有窗,但只放得下一張床;13 層,沒有電梯,爬樓得和女朋友邊玩成語接龍邊上,否則累得慌。“外賣員一上來我就給他鞠個大躬,實在對不起。”

第二個住處仍在學校旁邊,月租 1200 元。稍大些,在二層;也是個隔斷,一間房六七個人共享。隔壁屋這次住的是一個被中年男人養的女孩。

住了大半年,卡姆又搬到北六環一個月租 2100 元的出租屋,開摩托車去學校。接著是大興一個月租 4000 元的房子。去年 6 月,他又搬家到上海。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住處,大且離市區近。

就像這所房子一樣,卡姆也感到自己進入了最舒服的狀態。

經歷第二季極度激烈的競爭讓他經歷了一次認知自我所必須的搖擺。“我其實擅長那種咣嘰給我扔個三天,往酒店里一坐,手機關機,完全進入自己的世界一頓暴寫。那種寫出來的東西是真正的自我主義,閉門造車但是特別好笑有風格。”第四期是個分界點。由于連續三次沒通過開放麥,卡姆“爆生氣”,在公司門口遇上笑果文化創始人葉烽,兩人一塊抽煙。卡姆問,這事我真想不通,我演得不搞笑嗎?老葉說,搞笑,但是你的審美是這樣,節目的審美是另外一樣,這兩個東西沒法融到一塊的話就沒有意義。

卡姆接受了一部分,比如如何適應鏡頭、如何更自然地切換段子和 Rap。另一部分則決定保留。“藝術就是主觀的。我要弄完完全全屬于我的真正有風格的東西,還能讓大家笑得控制不下來。”比起外界評價,自我認同仍然最高。“第七期說孤獨,大家評價不錯,但在我心里最爛了,情緒不對。但我很喜歡我的狗,所以我講出來很開心。”

人氣隨著節目的熱度又回來了。有快車司機給他開玩笑,說:“你還叫快車?最起碼得叫個專車。你一年得有個幾百萬收入吧?”在上海住了一年多,對門鄰居終于把他認出來了,突然問“你是不是卡姆”。

卡姆享受這種關注,但并不為大起大落擔憂。

節目結束后,卡姆徹底放松:在家里跟狗玩,買了新游戲,去酒吧玩了幾次,和朋友一起錄了首 Rap,去了開放麥。他提起前兩天在開放麥遇到的一個叫冷咖的哥們兒——東北二人轉演員出身,穿著滴滴代駕的衣服上臺,講了個夾雜說唱的段子,讓一同到現場的兩個 rapper 朋友“一頓爆笑”。說起這個,他又止不住眉飛色舞。

“讓觀眾笑的藝術是最高貴的藝術,沒有什么藝術比這牛逼。”

王建國:上海與東北,自我與觀眾

3

王建國

“我覺得我在脫口秀這方面永遠成不了藝術家。”

“為什么?”

“因為我沒有那么愛它。”

等待拍攝的間隙,王建國斜靠在沙發上,腦袋浸在電子煙噴出的云霧里。吸了兩口,他拿出手機打起了游戲。幾天前,他剛花 3000 塊買了一套羅技的鼠標和鍵盤。這是他目前的最愛,超過說段子,甚至寫小說。游戲令他專注,使他放松。“以前寫段子就是先打游戲。三天要交,打兩天半游戲,最后半天一定能寫出來。”

九年前,王建國還不叫王建國。從山東財經大學畢業后,他在廣州的一個城中村里寫小說。多產時期連續寫了十五個月,連載三部,共計九十萬字。代表作《李姐的混蛋超能力世界》用的筆名是“蛆”。前言帶著點中二氣質:“誰要講道理啊!!!誰要寫故事有邏輯啊!!!誰要不好笑啊!!!你在看不起誰啊,混蛋!!!……這些混蛋們,就是我的故事。”

他很快發現寫小說雖然能取悅自己,但賺不了錢。能賺錢的是寫段子:先是在飯否,后來在網易微博,月薪 1500元。兩個平臺都沒了以后,東方衛視的《今晚 80 后脫口秀》又來了機會,500 塊演一場。“其實這活兒我最開始推過,我第一反應就是不行,讀著好看的東西說出來不一定好,后來迫于確實是沒別的工作才來。”第一筆工資下來,他意識到靠創作可以養活自己了。不算房租,一個月5000 塊錢就夠花,剩下的錢都轉給父母。

在上海的七年脫口秀生涯里,王建國有六年一直住在酒店。一個是因為出差時間靈活,一個是覺得便宜便捷——一個月十來天,每天兩三百。去年他終于在繁華地段租了個 15 平米的老房子,月租 5000 元。一臺 75 寸大電視,外加茶幾、沙發、鞋柜、床,五臟俱全,但一個挨一個,像“華容道”。房子沒暖氣,王建國住了一個冬天,患上了鼻炎,于是今年又搬了家。離城區很遠,但有 70 平米,有暖氣,父母來住也方便。

總的來說,30 歲的王建國過去九年的生活似乎都是這樣:寫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,而打游戲是個能讓人抽離一會兒的愛好。一些支線在盤旋升級:從老家盤錦到濟南,從廣州到上海;手上的游戲機從小霸王換成游戲本,又換成一個帶有拉桿的主機;寫作對象則從小說轉為段子和劇本,接著因《今晚 80 后脫口秀》《吐槽大會》以及《脫口秀大會》等綜藝而新增藝人身份,獲取了世俗意義上的財富和名氣。

但王建國一直沒有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藝人,雖然他其實是和李誕同時開始上臺演出的。李誕在與《新京報》的一次采訪中把這歸結為“他對這事沒熱情”。王建國也認可這個說法。

“你享受做藝人的狀態嗎?”

“我很討厭,我對它唯一的喜歡就是賺的錢比當編劇多。”

他更喜歡些純粹的東西,比如做飯。“炸肉我調的味還不錯,前幾天弄了點兒五香粉,弄點兒鹽,弄點兒香油,上點兒料酒裹著面一炸。”今年 4 月,他做了一檔叫《隔三岔五國仔飯》的美食節目,對這事兒的態度挺松快。

相聲也是。“脫口秀可能會因人而異,有各種各樣的世界觀表達。你比如說像喬治·卡林那種的,他就是瘋狂地輸出自己的人。人家目的很明確,就是逗人笑永遠在第一位,更純粹一點。”

但寫作還是得在上海,尤其是商業性更強的段子和劇本創作。“如果你長久地不在這兒了,人家也不找你了。”在寫段子上,王建國已經相當熟練。一晚上能寫個六七十分質量的稿子。他不太擔心靈感枯竭的問題。“枯竭經常枯竭,枯竭了沒事兒,有緊迫感它就會來。但是我緊迫感越來越少了,因為我不太在乎到底能不能寫得非常杰出。”

不太在乎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取悅觀眾和取悅自己之間的矛盾。說得極端點,“為了做藝術,觀眾的反饋就沒有用;為了商業,觀眾的反應就是全部”。《脫口秀大會》第二期,王建國從父母的視角談論了如何處理親子關系。“大家都覺得我說的是關于愚孝的東西,其實完全不是”。原稿寫了 2000 多字,上臺刪到一千多,十分鐘內,觀點和包袱無法兩全。

到第七期,王建國任性地寫了些自己想說的,“我非常喜歡孤獨……我一直是那個守墓的人,這個世界是我看的墳”,在社交網絡上反而引起更大反響。這有點兒出乎他的意料:“我總是憋著一股勁兒,為了讓大家喜歡我扮演出另一個角色。這些東西我發現都不用做,就是自己最喜歡的東西,然后把它稍微降一點。我那一集講的可能是我自己最喜歡東西的一個特別小的側面,可能不到 50%。”

然而只要寫作,取悅觀眾和取悅自己之間的擰巴狀態就會始終存在。這不是一個《脫口秀大會》能解決的。綜藝歸根結底只是一個機會。

除了想著什么時候能回東北,王建國現在的另外兩個念想就是劇本和小說。“我要把我的小說和我的劇都弄到自己心里打到最少七分才能交付。”原本答應 10 月份交稿的小說如今只寫了兩三萬字,這讓王建國有點兒焦慮。他提起正在合作的一位擅長制作暢銷書的出版社編輯,對方讓他完全按自己的想法提交一份小說大綱,由出版社改得“更接近大眾”一點。提綱發過去一天后,對方回復說:“你這玩意兒我改不了,你先寫吧。”

王建國意識到這是根上的分歧,但他并沒停止合作。“關系是最重要的,因為我又不是這輩子就寫一本。我挺樂觀的,反正這本折了還有下本,留得青山在。”他有點兒羞于再提起那本《李姐的混蛋超能力世界》。現在想寫的倒是一本武俠小說,內核還是黑色喜劇,關于“不知道活著為啥”。

12
推薦 EDITORS PICKS
熱點 MOST POPULAR
日本棒球联赛比分 江西11选五奖金 pk10公式 微信捕鱼-捕鱼平台 贵阳抓鸡麻将下载 心水一点必中特打一肖平台 下载新角色麻将来了 老版捕鱼达人3单机版 qq麻将安卓更新不安装 网上赚钱靠谱吗 赖子天津麻将手机版下载